“哟，顾大明星来了？”她歪着头，眼神轻飘飘地扫过他，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，“动作挺快啊。”

顾清淮的目光死死锁住她，试图从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，哪怕是心虚，哪怕是愧疚。

但他什么都没找到。只有一片冰冷的死水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，有重要的东西要还给我？”顾清淮的视线落在她挽着陆时宴的手上，每一个字都淬着冰，“你的‘新欢’？”

陆时宴微微皱眉，下意识地想将陈禾护在身后，却被陈禾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手背。

她轻笑一声，那笑声清脆，却像玻璃碎裂般扎人：“怎么，不可以吗？顾清淮，我们已经分手了。你该不会以为，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吧？”

她说着，甚至故意往陆时宴身边又靠了靠，仰头看着陆时宴，语调甜腻得发假：“亲爱的，你别介意，他就是我那个……前男友。非要缠着我，大概是还没睡醒吧。”

这番话，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顾清淮的雷区上。

他胸膛剧烈起伏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那是一种被彻底愚弄和背叛的暴怒，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冷静。

“陈禾！”他猛地伸手，想要去抓她的手腕，想要把她从那个男人身边拽回来，“***再说一遍！”

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皮肤。

就在这一刻，陈禾猛地往后一缩，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，动作幅度大得有些夸张。

她躲到了陆时宴身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冷冷地说，“顾清淮，你烦不烦啊？我们早就玩完了。你给不了我想要的，懂吗？”

“我给不了你想要的？”顾清淮气极反笑，眼底泛起一丝猩红，“什么才是你想要的？钱？资源？还是这种随时随地都能靠上去的‘依靠’？”

他的话像刀子一样，陈禾的心被捅得千疮百孔，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层坚硬的伪装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用痛感逼退眼底的热意。

“是啊。”她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顿道，“我就是个拜金的女人，我嫌你给的不够。陆时宴能给我的，你给不了。这个答案，你满意了吗？”

顾清淮死死地盯着她，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。

眼前的这个女人，陌生得让他心惊。那张他曾吻过无数次的唇，此刻正吐出世间最凉薄的话语。
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他点了点头，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，“陈禾，我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
他向后退了一步，像是要和她划清界限。
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他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，“祝你们……玩得愉快。”

说完，顾清淮转身就走，背影决绝而冷硬。

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门后，陈禾紧绷的身体才终于垮了下来。她猛地推开陆时宴的搀扶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靠在冰冷的大理石柱上。

胃部的绞痛排山倒海般袭来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陆时宴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，“你刚才的脸色太难看了，要不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