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辑:星空    更新时间: 2026-01-10 13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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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满握着匕首的手心里全是汗,风一吹,凉飕飕的。

“满儿,那是谁啊?”姜温吓得魂不附体,还没从刚才的土匪惊魂里缓过劲来,“看着比土匪还凶,那胳膊上的肌肉块子跟石头似的。”

“不知道,大概是本地的猎户。”

姜满收起匕首,看着那两兄弟消失的方向,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刚才那个领头的男人,临走前看她的那最后一眼,太深了。

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路过的难民,倒像是在看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,带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感。

但眼下顾不上琢磨男人。

现实的残酷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了下来。

那一袋子粟米废了大半,剩下一袋根本撑不了多久。一家五口拖着伤躯残体,又硬撑着走了两天,终于踏进了青州的地界。

这里虽然没有北边的兵荒马乱,但大旱之后也是满目疮痍。

“水……满儿,爹嗓子冒烟了……”

姜有德躺在独轮车上,嘴唇干裂起皮,声音像破风箱。

“爹,您忍忍,前面有条河,我去打水。”

姜满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拿起仅剩的那个破水囊,朝着不远处的河滩走去。

这条河叫清水河,是靠山村外唯一的水源。

姜满刚穿过一片芦苇荡,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
河边有人。

而且还是两个熟人。

正是那天在林子里遇见的“铁塔”兄弟。

秦烈此时正赤裸着上身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。初春的河水还带着冰碴子,他却像没感觉似的,掬起一捧水,哗啦啦地往身上泼,洗刷着猎杀野兽留下的血腥气。

姜满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缩在芦苇丛后面。

这男人的身材……实在太具冲击力了。

宽肩窄腰,脊背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,像是一块块坚硬的岩石。最吓人的是,一道狰狞的刀疤从他的左肩一直斜拉到后腰,像条暗红色的蜈蚣趴在背上,透着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。

“哥,你刚才怎么一直盯着那个小姑娘看?”

岸边,那个瘸腿的秦松正在处理几只野兔,头也不抬地问,“咱娘要是知道你又把人家姑娘吓着了,非得拿扫帚疙瘩抽你。”

“没吓她。”

秦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转过身,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和几道新添的抓痕。他声音闷闷的,“那是只小野猫,爪子利得很,敢拿棍子废了黑风寨老三的命根子,胆子大着呢。”

“啥?就那个看着一阵风能吹倒的小身板?”秦松显然不信。

“嗯。挺……带劲。”

秦烈低声嘟囔了一句,脑子里闪过那丫头护着家人时那股子狠劲儿,还有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他活了二十四年,这十里八乡的姑娘见了他都绕道走,要么就是吓得直哆嗦,只有这丫头,敢拿着匕首跟他对峙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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